钟澜、张帼华访谈录
2012年07月09日 12:00  点击:[]

时 间:2012 年 5 月 15 日下午

地 点:康怡老人活动中心会议室

访谈对象:钟澜、张帼华

访谈人员:姚钦英、林苏

记 录 人:沈媛、贾洁

林苏:你们二位在大家学校都是属于负责一定职务,做过很多重要工作的人。张副校长主要是负责基建的,所以大家今天也是很想听您讲讲大家学校在基建方面的一些经历。确实搞基建也是很艰难的。

姚钦英:是奠基人。

林苏:奠基人,一个学校要发展肯定要先建校舍。当时大家也知道这个基建的工作是很辛苦的。在烂泥巴地里跑来跑去,等到建好后大家就搬进去工作了。您的工作确实是很辛苦,起的作用很大。所以今天希翼您从基建这方面来谈一谈。钟副书记很早就来学校,在学校工作的时间很长,好像是跟姚书记差不多时间来学校的,是学校的元勋。您跟姚书记谁先来的?

张帼华:元勋。

钟澜:一起来。

姚钦英:大家同一批。

钟澜:当时是四个人。

林苏:还有哪两个人?

钟澜:还有省妇联的张柳儿、邵杰明。

张帼华:不是来大家学校,是来妇联

姚钦英:大家四个人一起从海南调出来,是省妇联调出来 4 个人,大家俩是明确指向去筹建妇干班的。

张帼华:又不调我,真是的。

林苏:您那时候在?

张帼华:我那时候也是在农场,也是在海南

林苏:你们都是开荒牛、老前辈。所以大家就想钟副书记从最开始的时候谈到后来怎么样建成妇干校,到中专的时候您也担任过科长,开始的时候是办公室主任。

林苏:还担任过教务科副科长。

钟澜:教务科副科长,然后就在办公室。

林苏:你在大家学校工作的时间这么长,也做过很多方面的工作,担任过很多部门的领导职务。请您随便从哪个方面谈谈你的一些感受和一些经历。

钟澜:年纪大了越远的记得清楚一点,近的反而记不太清楚。我的印象中是这样的:对于妇干教育,省妇联非常重视。首先一个就要干部的储备,妇干教育干部的蓄备,大家应该是 79 年就来了,那时是文革后不久,要恢复中青妇组织,工会青年团妇联都到海南的兵团去调干部,要调回来,省妇联的秋姐黄瑞秋副主任亲自去海南招干部,当时的省妇联领导(那是老一批,现在都已经不在了),秋姐,李洁、陈挺等都亲自去。那时大家一批是我、姚书记、省妇联的张柳儿啊,都是同一批调来的。调来的时候跟大家说,调到省妇联的妇女研究所,反正是搞妇女研究的,最早是这么说的, 79 年 9 月份就调到妇联,来了不久我就马上参加筹备广东省第八次妇女代表大会,那是 80 年 1 月份召开的,那时到大家办公室的还有那个郑燕,地点不知是哪个招待所,反正记不清了,大家是负责办公室后勤的。

我先倒回来说吧。学校经历了 30 周年,我个人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个是妇干班,最早一个是妇干班,是从 80 年到 84 年。  

林苏:80 年到 84 年。

钟澜:第二个是妇干校, 84 年后好像是省政府正式批复成立妇女干部学校。

第三个就是女子中专,但这个期间,中专和妇干校并举,以中专为主。后来就到大家高职院了,可以这样分。我现在记得比较清晰的是妇干班那个时候,我觉得我还有点记忆。  

林苏:大家也很想您能谈谈那段时间。

钟澜:开完那个代表大会以后,大家这班人就分到办公室了,姚书记那时好像就抽去搞什么选举啊,还是干啥,反正我觉得你还没有那么杂,就被人家抽去搞党代会,你好象就比较多。

张帼华:你第一元勋,她第二元勋。

姚钦英:参加完党代会以后,我就分配到妇干班,大家都是在妇干班。然后就省里头要人,抽去省的选举办公室,省那时候开始恢复选举工作,就有一个选举办需要人,到妇联抽人,那时候我新来报到的,我就给抽走了。

钟澜:我就留在办公室,那时候就说要抓干部培训,最初叫妇女干部培训班,简称妇干班。因为当时从上到下都要恢复工青妇,对妇女干部的专门培养非常重视。当时省妇联抓妇干培训最老那一个是刘思。现在还健在吗?

林苏:刘思,哪个思啊?

钟澜:很老了, 90 多岁了。

钟澜、姚钦英:思想的思。

钟澜:还有一个麦静婉已经去世了,后来就是周群、接着就是大家老书记老钟。

张帼华:紧接着。

钟澜:那段时间是这几个为主。最早抓妇干班就周群、刘思、麦静婉这几个。后来就老钟啊。

姚钦英:老钟(钟新意)是 81 年就来了。

钟澜:还有周群,周群现在还健在。妇干班当时的情况呢,大家经常说起的就是一个吉普车拉着全体的家当。因为当时刚刚恢复,刚刚成立妇女干部培训班,又没有场地,当时的妇联是在省里的红楼那里办公的,我记得那时候全加起来可能就 40 多个人。

林苏:40 多个人。

钟澜:40 多个人,整个妇联。

姚钦英:她说的是整个省妇联。

钟澜:大家那时叫省妇联的嘛,是省妇联下面的一个妇干班。

张帼华:一个部门。

钟澜:那个时候,它是属于办公室管的还是什么,搞不清了。妇干班是专门培训妇女干部的。大家 80 年开始就搞培训。 81 年开始就陆陆续续办这起妇干班。当时没有场地,要什么都没有啦,就是一个部门。怎么搞培训的呢?主要的是靠租场地。最多就是在河南。河南那时很偏,鹭江那边根本就像农村,鹭江现在很繁华,那时候非常偏。记得比较多租的地方是大家女子中专旁边的那个,现在是叫广州市城市职业学院,当时就叫广州市公交管理公交学校。

姚钦英:公交干部…

钟澜:公交职工…是这样,公交干部学校,它后来就它的后来就变成广州市经济管理干部学院,现在就叫广州职业城市职业技术学院。大家原来叫就是公交干校。  

林苏:原来叫公交干校。

钟澜:多数是在那里租地方,很多班都在那里办。

姚钦英:一个是广州市的,一个是省的,两个不同的。

钟澜:这个是广州市的。还有一个广东省的,在怡乐路。

林苏:省的?省的也是经济干校?

姚钦英:不,广州市那个应该叫做广州市经济干部管理学校。

钟澜:后来就叫广州市经济管理干部学院,现在就变成城市职业学院。

姚钦英:省教育学院大家也去过。

钟澜:省教育学院也去过,还有荣校,荣军学校。

姚钦英:荣军学校也去过。

钟澜:都到处借地方。当时需要培训什么就由省妇联组织,培训对象就是各个市县的妇联的干部,县妇联主任,所有的县妇联主任都来,还有那些市妇联干部,办公室妇联干部都来,都是以干部的职务来分类办班的。再一个就以地方安排,如肇庆市妇联那就全部是肇庆市妇联干部来,海南的,就海南妇联干部来,那时海南还没分开省,我还记得。

林苏:海南还是大家的省的。

张帼华:海南行政区。

钟澜:办班由省妇联组织,办什么班就她来定。大家妇干班这几个人是最早的工作人员,大家主要是负责行政这块,联系老师、联系场地。你要办班首先要找地方,没地方你怎么办?大家打电话哪里有地方、到哪里去联系、多少人、联系地方、吃、来回接送的车…总之是这些工作。具体的办班内容就省妇联定,比如办城市工作班有城工部负责,由他们来组织教学内容,大家就负责行政,吃住,交通,车就是省妇联提供的。有时候学员比如谁生病了也是省妇联派车的。小罗也是很早就在妇干班了。

姚钦英:最早是老梁、祁琨…

钟澜:我上次提交的那个本子里,哪个人从哪一年调来哪一年调走,我都有记录。老梁也比较早来, 81 年就来了。 81 年我就跟老梁去了北京全国妇干校学习。

姚钦英:老梁、祁琨、杨美娇,三个人都是 81 年来的。

钟澜:祁琨、杨美娇和冼桂坤都是比较早。那时一天到晚就是找地方、联系老师、学员报到、安排住宿等。一办班大概 5 、 6 天大家就不回家的了,就住在那个地方啦。

林苏:住在租的场地。

钟澜:住在租的场地上。

林苏:租哪里住哪里。

钟澜:是的,那么多学员来,没人管理,你是租人家地方,人家肯定不给你管这些事的,大家就住在那个地方,等办完班再回去。就这样,到哪里办班就到哪里找地方,情况就是这样。说困难也还是也有些困难,有时场地找不到,要到处去找。当时没有那么多交通车,交通又不方便,在当时办班,大家住的地方, 80 年代是很偏很偏的。鹭江那个地方…

张帼华:不要说 80 年代,大家 91 年过去那边还是西洋菜地呢,还是垃圾堆。

姚钦英:走到教育学院那边就已经是没路的了。

张帼英:大家是看着它变迁。

钟澜:当时起点就这样,妇干班这个阶段就是一个租地方,请老师,大家工作人员要跟着去哪里,妇干班的起点的时候就是这种情况,连续了好几年,一直后来到 84 年,批复恢复妇干校。

姚钦英:大楼落成时候, 84 年落成。

钟澜:省妇联就申请一个阵地,妇女干部教育不能老是这样打游击的,就筹建了梅花村那栋楼。建好以后, 84 年就落成,省妇联就申请,省政府就批文恢复妇干校,好像是 84 年,这个应该档案那边都有。

张帼华:恢复还是创建?

钟澜:创建是中专创建,好像是,妇干校就搞不清楚了。

姚钦英:不是。是复办,就是在文革前就有了,那时候就叫做工青妇干校。

林苏:那时候就叫做工青妇干校。

钟澜:后来,工会也有干校。

张帼华:青年干校和工会干校都是在天平架那边。

林苏:很小,青年干部学校开始确实很小。

张帼华:天平架,两个挨得很近。

钟澜:当时大家征那 15 亩地,很辛苦的。

姚钦英:大家现在大江苑这里就 15.81 亩,但在梅花村(省妇联)那里建大楼,那是遗址来的。

钟澜:那个地方是陈济棠故居的遗址。

姚钦英:陈济棠遗址,那个地方还不能乱搞机建。

钟澜:所以妇联还不能动,要按照原貌。

林苏:大家开始的时候在那里就建一栋大楼而已,就是妇干校的时候。

钟澜:后来恢复了妇干校以后就规范了,调了大批干部,如许医生、沈建媚、陈霓裳等都是 84 年来的。

林苏:84 年就来了?

钟澜:那时候就调了很多进来了。那时候大学生分配,包括……

姚钦英:洪丹雯

张帼华:陆珩

姚钦英:陈雪华,陆珩那时好像是调过来的

林苏:陆珩是大学毕业直接分配过来的

钟澜:还有余…

姚钦英:余乐芳、李春萍

钟澜:黄佩君、罗卫红、陈雪华、老许(许姱姁)等后来就陆陆续续调来了。当时妇干校成立了,又有地方,干部有编制了,陆陆续续就规范了,缪校长调进来就逐渐走向规范了。那时妇干校,实际上应该是从 84 年的时候,妇干班应该从 80 年至 83 年,这段时间是妇干班的阶段。 84 年省委里批了,有大楼了,就是妇干校了。当时我觉得工作开展很不错,培训班一期接一期。 84 年以后,妇联对干部培训很重视,办了很多类专修班。当时妇干校主要两个功能,一个干部培训,一个是办大专班,如与华南师范大学联办大专班,有文秘专业、学前教育专业。

张帼华:与党校办律师班。

钟澜:律师班是短训班,

姚钦英:学历班就是跟华师、省委党校合办的

钟澜:当时对妇女培训很重视,都有机会参加培训。 86 年我也有幸脱产 2 年到电大学习。阿姚担任教务长管大专,我当时主要负责培训,经常跟缪校长到各个市县,调查妇女干部的素质、妇干的需求,妇干教育的问题等,经常出差。培训每年都有计划,培训人数、目标,培训结束后要跟踪了解学员回到单位工作后如何学以致用,取得了哪些成绩等。特别是缪校长来校工作后在管理、教学等方面就很规范。大专班也办了好多期。后来办中专了,因为当时觉得只有培训不足够,应当办学历教育。又因为地方小,所以只能办中专。

林苏:妇干校期间,即 84 年以后你主要负责哪方面的工作?

钟澜:86 年脱产 2 年到电大学习, 88 年回来后也负责培训,在教务科。

姚钦英:大家成立教务科,教育长是中专时期的称呼。

林苏:妇干校期间有教务科吗?

姚钦英:有教务科、学生科

钟澜:脱产学习回来后在教务科, 91 年参加广东省首批农村社会主义教育运动。

姚钦英:我选举回来后过了一两年又参加整党。

钟澜:老卢(卢金丽)是很早到学校工作, 85 年。

姚钦英:老卢 84 年 9 月?

林苏:老卢是 84 年 6 月来校的。

钟澜:我是 79 年 9 月份。

姚钦英:我是 79 年 7 月底。

钟澜:我记得我来了没有多久就调工资,因为我刚到校,指标给了其他人,所以我没有调资。我社教工作回来后就调入办公室。 91 年我去参加社教工作。

张帼华:我从韶关调来后就担任办公室主任。我当办公室主任的时候她是在教务科。后来我去负责基建后她才到办公室。

钟澜:当时去清远参加社教,回来后就到办公室。社教当时抽调了我,省妇联蔡秀芳带队,张丽玲、李红四人去了清远中兴镇。当时办公室有我、李丽婷、戴晓路等。 96 年我任副书记。我在办公室工作好多年。

林苏:来的时候多少岁?

钟澜:32 岁到校,一直工作到现在。我在妇女教育的部门,管教育没有当老师,主要是管理工作。妇干班、妇干校、女子中专都是跟着国家教育形势的发展。省妇联对妇女教育的发展很重视,从硬件、App,资金、场地等方面支撑。这 30 年学校一步步发展壮大了。

林苏:在学校工作多年有没有什么难忘的记忆?

钟澜:我在兵团也是负责群众工作,来妇联工作后跟教学、管理类的工作打交道、办中专的时候,要制定规章制度,不是教学出身。后来缪校长、吴院长等来了之后,我也是跟着学了教育方面的常识。我的岗位不是一线的教学,都是管理、后勤方面的工作。在教育方面学习了很多。

林苏:在管理方面有没有系统总结?

钟澜:没系统提炼,想到再谈。

林苏:华姐谈谈。

张帼华:1989 年或者 1990 年从韶关市妇联调来,在办公室任职一年多 .1991 年 10 月份,院领导要求我接老钟书记的班,负责基建。

姚钦英:是钟在负责基建?

张帼华:之前都是钟在负责,我没有参与。那时要我管现在海珠校区大楼的基建,之前教师宿舍、学生宿舍我还没到校,这些要问老林、老钟。学校要我任基建办公室主任,我毫不犹豫就上任。但我上任第二天就打退堂鼓,因为到工地一看把自己吓坏了,我考虑到自己一是没有专业常识,二是没有能力、魄力、胆量。没有办法应付来自社会的方方面面、不同类型的人,不敢承当这个任务。所以上岗一两天我就回办公室静坐了大概一周左右。领导轮流做我的思想工作。后来我觉得我应该要对得起我的工资,就第二次回去基建,断断续续干了十多年的基建工作。 91 年 11 月 2 日 ,我担任基建办的主任。十多年都多是基建的工作,其中担任好几年的办公室主任、任副校长期间也管基建。成立女子学院的时候要搞基建又把我拉过去了。

91 年10 月中专建大楼,92 年 4 月 10 日 我进去的时候已经开始打桩了。打桩的时候遇到很多困难,很辛苦,但是又很专业,我也不懂,都是在干中学。当时大家不是打桩而是挖桩,因为附近是居民,打桩的噪音、震动会影响别人。挖桩要开 2 米 多的洞,再往下面挖到 10-20 多米,很大,很深,要挖到微风化,即地壳中很结实的那部分。挖桩要挖到多深主要由工程师定。对这些常识我就慢慢学,一边做一边学,为了管好,要自己学。  

期间印象深刻的是:有一件事情很可怕,我去到工地,打桩的时候,有个包工头打了人,他手上戴了个大戒指,一下打下去那个工人就流血了,满头都是血,很可怕。  

二是大家请的工程师在工人挖好后要下去验桩,怕偷工减料深度不够,桩就短了,达不到设计要求,以后房子建起来就有危险。工程师要到桩下面量有多深,他在井下 10 多 20 米 ,因为缺氧,上不来,才又下去人把他拉起来,再送到附件的小诊所。后来就怕了,只能想别的办法去量桩。大家就自己用铁锤吊绳子,然后来测试是否深度够了。  

张帼华:打桩后,开始建地下室,要建人防工程的地下室。地下室要求很严格,不能有任何施工缝,要一气呵成,否则就会漏水,面上也是一样。当时不能用搅拌机,只能到珠江边去运商品混凝土,当时大江苑附近很轰动,因为当时没有用混凝土的。连续三天两夜没有停,我跟老林没有停,轮流作战监工。大家当时对打桩的工程队不满意,所以换了另外一个工程队。当时这个工程队的队长为了赶工,验桩,当时地下室竖着很多钢筋,他自己跨进去,结果被钢筋捅伤屁股,伤势很严重。大家累、辛苦,也很担心,很怕出人的安全事故。大江苑当时都很轰动,一是因为在建地下室的时候被附近投诉噪音,但大家已办好了晚上的施工许可证。当时领导很重视,施工队的经理坐镇,当时周丽琼任书记晚上也到现场巡视。地下室工程从 92 年 4-7 月份把地下室建好,但地下室有如防雷、水电、排污等配套工程,花了一年时间才把地下室搞好。

姚钦英:工程的质量、安全生产,责任很大。

张帼华:体力消耗,精神担心,很怕出事故。我对于工作

要么不做,既然要作就要把工作干好。起码不能出责任事故,技术或者个人能力不足可以原谅,但责任事故就不能免责,所以每天都提心吊胆。  

第三个阶段:大楼主体工程从 92 年 7 月下旬至 93 年 7 月上旬封顶,差不多一年时间。  

记忆深刻第一是要基建款,因为虽然是国家给资金,但是都是分期给,公家给的资金,大家远不够。我不仅要管工地,也要去要钱。我跟周丽琼书记一起去跟政府要钱,找卢瑞华省长、张帼英副书记、主管教育的卢钟鹤副省长,找政协副主席张展霞是希翼通过她与海外建立联系。印象最深的是通过张帼英副书记找到卢瑞华,在他办公室知道批给大家两千万的时候周丽琼非常激动,马上站起来敬礼。她说“我代表全省妇女干部向您敬礼”,又是鞠躬,又鞠躬, 90 °,大家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第二个渠道是通过地方政府筹款,中山、珠海、东莞。当时大家去东莞找市委书记欧阳德,主要是通过张帼英等。大家当时都不要脸,厚着脸皮讲了很多,当时大家没有钱,社会也不兴给回扣。大家知道他喜欢书法,就带了一小捆宣纸作见面礼。结果他给了大家一百万。大家也是很激动,向他敬礼。大家把这笔钱作为东莞市捐建的图书馆,他为图书馆题字。当时去东莞,大家不仅是要钱,只要是有用就行,当时有东莞的电话商,给了学校一批电话。  

第三个渠道就是通过港澳同胞、社会各界的捐款。当时香港的那些名流夫人都是几十万的给,这些是太太们的私房钱。还有香江集团的翟美卿也捐了十万。  

第四个渠道就是向各个部门要款。当时跟省政府投资处的人比较熟悉,大家通过这些关系批款,这些都是合法的。还有财厅等部门,当时去要钱都很困难,如果是为个人要钱自己绝对开不了口,但为了学校只能厚着脸皮。大家去找规划局的人,当时送了一个拉舍尔毛毯,他收了之后,第二天去找他却完全不记得,大家都气死了。这是第一个记忆比较深的事情。  

张帼华:第二件比较难忘的事情是大家的物资紧缺。基建(建材)的物资紧缺。大家也千万百计的找关系去买建材。大家通过妇联去找牌价的建筑材料。当时很流行买牌价商品,如果就没有就要市价,市价买就要增加学校很多基建成本。大家就不停地去压价,讲到牙齿都出血,为了学校的成本要压下来。

第三件忘不了的事情就是大家的款不到位。我刚讲是一年才封顶,还不是建好。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才封顶呢,是因为大家经常缺资金,资金不到位,工程队经常缺材料,要经常停工。  

第四是建大楼的时候遇到的艰难险阻,安全事故。有一次模板塌下来。我现在每次看到电视有楼板塌下来的事件我就很后怕。因为大家每一层楼倒楼面的时候我都要去。当时没有现在规范,楼的支架都是树枝、木头顶的,倒面的时候我和老林都在现场监督,有一次有一个支顶歪了,掉了下来,还好没有人受伤,大家都在旁边,幸亏没砸到大家。钉子扎人都是常有的小事情,我都被扎过,这类小事情就不在话下。  

张帼华:第五件是跟那些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经常吵架。

姚钦英:家常便饭。

张帼华:吵得不可开交,拍桌子。利益问题、技术问题、质量问题。比如设计要求这个柱子要 30 条钢筋,他们 29 条钢筋,就省了一条, 1 条柱子省 1 条钢筋,如果这样一个大楼就省了多少钢筋,比如这样的事情大家就要争。质量争、管理上也要争。跟设计人员争是因为他们手头的工作多,大家经常去吵,要他们尽快。

姚钦英:我都记得跟施工队长他们吵到都哭了,很受委屈。

张帼华:我当时也觉得很不好意思,因为我、老林、周丽琼与他们结算,两个男人在结算的时候哭得很利害,因为关系到施工队、企业的人的利益,所以都很争取。我现在跟这些企业的人关系不错是因为跟他们之间没有经济利益关系,我问心无愧。在社会上认为大家搞基建就是吃吃喝喝,拿了很多回扣,别人我不知道,但是我敢说我一分钱没拿过,吃吃喝喝也不是那么舒服的,都是以身体为代价,谁想吃吃喝喝可以来啊。

姚钦英:在番禺选地方的时候有两个地方,一个是在番禺疗养院、一个目前这个。我当时就力主要目前这个。当时是 9 万一亩,包括征地的各种费用是 93500 元 / 亩,当时认为大家背后是不是有问题,因为我坚持要这个地。我当时认为自己辛苦又被别人认为自己贪到什么好处。

张帼华:当时说为什么给我做基建?就是因为我有背景。我能堂堂正正的做到今天,我走得正、坐得正。

有一次,省妇联某个领导对我说:听说你家里装修很漂亮?我直接把她带到我家去看看,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标准。  

第四个阶段, 93 年 7 月 -94 年 8 月。大楼进入装修阶段,附属工程阶段,包括水电、电梯、排污、贴外墙之类的东西。 94 年 8 月下旬搬进综合大楼,都是教工、学生自己搬。  

第五个阶段,从 94 年 9 月 -94 年 11 月。建大门,球场、道路、绿化等。 1994 年 11 月 27 日 ,妇女干部学校十周年校庆暨综合大楼落成典礼,到那天就算大楼完工了。之后我就负责基建结算、归档等等工作。期间与建行、监理企业等打交道。刚阿姚说的两个大男人哭得很利害就是在那段时间,大家争大家的利益,他们争他们的利益。  

张帼华:从海珠校区结束到女子学院这段时间,我任办公室主任、工会主席、副校长管后勤。 98 年 11 月左右,前期是姚书记带着李永健选校址,确定校址后我才加入。 98 年 12 月 21 日 征地成功,正式下地界。 99 年 1 月 27 日 开始建围墙。很好笑,很多农民在那里种地。我带着办公室、工会的人员一起去,当时觉得地方这么大,要怎么用呢?很荒凉。当时那个地是属于石碁的开发企业的。进去后跟农民聊天,当时我跟个老太太说“阿姨,征地后你们发财啦”,“哪里丫,每亩地才给大家 400 元!征地了以后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办”,我说“地您先种着吧,到时候了再还给大家”,阿婆很高兴,很感激。还有人在那里养猪、种菜,草都很高。

99 年 2 月 26 日 学校正式成立澳门新葡8455最新网站基建办。主任我当,副主任是林育鹏,兵是李永健。当时三个人做“五通一平”,五通:通水、电、排污、路等。这段时间主要是总体规划、多次反复的报建。  

当时精神压力很大,吴院长都眼泪在眼眶中打滚,要跟《家庭》联办,要怎么办、资金从哪里出来,如何磨合,心理压力很大。方案出来都有各种困难、麻烦。报规划的时候一个不行,两个不行,三个不行,为了把规划搞好,付出很多的努力。要经过很多人的手,磨了很多牙才能出来。  

总体规划批准之后才能做单体规划,单体规划也是做了很久。第一期工程是综合大楼、学生第一期宿舍、饭堂。 2000 年 1 月下旬,女子学院的筹建办成立。筹建办有两个组,一个组负责学院的专业、人事,缪校长负责,还有周茂东、伍少霞。另外就是基建,我负责,总的负责人是吴院长。我跟李永健就两个人负责基建,李永健是司机也是业务员,每天跑很多地方,向党委申请每天补贴 5 元,结果群众有意见,结果我在党委会上与大家争论,跟学校领导吵架,保障自己的权益。  

姚钦英:当时条件艰苦,在工地自己做饭,没有厕所,蚊子很多。就请了一个人在那里看着。

张帼华:当时请了一个人在看门,他还养鸡,我又帮忙把养的鸡卖给大家。

姚钦英:当时那块地还没有批准动工。

张帼华:开工大家两个就住在发动机的旁边,就这样拿 5 元的补贴,想想就生气,后来大家一去番禺就有 30 元补贴,很辛酸!当然领导对大家的工作,对大家的付出是肯定。

2000 年 12 月 8 日 ,全国人大副委员长顾秀莲、省里很多领导都参加大家的奠基仪式。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2000 年 12 月 19 日 ,综合大楼第一个桩打响。  

2001 年 3 月 26 日 凌晨 1 点,综合大楼封顶。  

2001 年 5 月 1 日 ,学生楼、饭堂封顶。  

2001 年 9 月 15 日 ,迎来广东女子学院首届大专生。  

2011 年 10 月 13 日 ,广东女子学院落成暨开学典礼。顾秀莲又来了大家学院。  

记忆深刻的事情:  

张帼华:一是学校经历有惊无险的一件事。如果不是省妇联领导为大家穿针引线,不是我跟李永健马不停蹄的跟踪交通部的人,大家学校可能会被 1 分为 2 。番禺区规划局已经批准大家的校园规划后,省里突然给大家电话说学校规划有问题,高速公路从学校通过。大家马上向省妇联汇报,周丽琼让大家去找省交通厅的领导,结果得知京珠高速公路归交通部管。当时通过很多关系知道当时负责这个公路测量的相关人员正在市桥的某个宾馆。我跟李永健两人马上跑到宾馆,用三寸不烂之舌尽量说服他们,请他们尽量挪一点点。他们也是第二天就要回北京了。结果他们答应向交通部领导汇报,再后来答复说可以挪一点点,也就是图纸上一个粉笔的宽度,才有现在完整的女子学院。

二是打桩遇到全村人围攻,村民放狗来咬人。旁边有个妇女主任说因为大家打桩的问题导致她的房子产生裂缝,村里其他人也都起哄说自己的房子也被震裂,想要大家赔偿。我、李永健和第四建筑企业的人员去查看他们的房子,事实上有很多都是旧的裂痕。当时大家被困在他们村的办公室,村民不让大家回去,一定要大家解决问题。更可怕的是村来了十多个代表拿了饭盒坐在大家打桩的机器上,不让大家开工。结果找到镇长来跟村民开会,村民都坐的满满的。镇长要求村民去做正式的鉴定,看是否因打桩而产生裂痕,如果不是则鉴定费由自己支付,如果是因为打桩的原因则由学院付款,并要求学院先将 5000 元的款项交到派出所保管作为保证。听完就只剩下很少人,大家对带头的妇女主任好言相劝,最后大家私下让施工队去为她补墙。当时派出所也来人,村里又放狗,很可怕。所以办事还是要依靠地方政府才能办好。  

三是对于综合楼楼顶为什么是梯子的样子,很多老师都对基建、设计的人员多有抱怨,这也是有原因的。原来的规划是船帆,但到番禺规划局认为船帆重又不抗震,不防风,要求大家一定要改才能批。大家一再说明也无效。大家学校又赶工,不改不行,回来后与省妇联领导沟通,后来就改成现在这个梯形的样子了。寓意就是登上科学殿堂的天梯,就是这样的由来。后来人就不知道大家这么难看的梯子来历。  

张帼华:建学校的时候,学校领导、基建办的同志都把自己的健康置之度外。比如当时关于水、电等方面都工作开展都要请客吃饭,我女儿抱怨我不回家做饭导致她营养不良。当时李永健、吴院长都不顾自己的健康,为了尽快的施工,陪他们喝酒,结果两个人都醉倒在餐厅。

姚钦英:李永健酒量比较好,很少喝醉。连他都醉了,可见是喝了很多。

张帼华:第一期基建做完球场后,我就退休了。学校又返聘我回去想征地,结果经费没有到位,我就彻底退休了。

林苏:很感谢,讲得这么生动,中间我都热泪盈眶,特别是像讲到要款的时候向领导敬礼,可见大家的老领导、老前辈为大家的发展付出很多辛劳。

姚钦英:我最激动的事情是女子学院批准成立的那个时候,我拿着省政府的批文,真的哭了,觉得一切的辛劳、委屈都没有了。

张帼华:我当时跟设计的人员吵,因为学校赶着开工但设计又一直不给图纸,大家吵到设计院的院长都来了,我也是一路吵一路哭,当时缪校长都担心我哭到窒息。

姚钦英:那时候这批领导真的很敬业!也许年代的人都是这么敬业。但是大家学校无论男女,班子的成员都很敬业。

林苏:今天很感谢两位为大家先容这么多以前丰富的经历,也可以看出两位老前辈为学校的发展付出很多辛劳,全身心投入学校的建设和发展中,大家很感动,你们提供了很珍贵的资料,希翼你们能将这些故事写到征文里面。

姚钦英:我觉得“大篷车”时代的师生关系很好,干群关系也很好,大家办班期间都不回家。

钟澜:都是很有奉献精神,根本不考虑家庭、小孩。当时小孩都很小,根本都不管家。不像现在说把小孩放在第一位,就是奉献精神,没有要加班费的。

林苏:以工作为重,很值得敬仰。

姚钦英:办班当时要回家一次都很艰难。因为大家办班的地点多是偏僻的学校,因为租金比较便宜,也有场地提供给大家,比如广州市经济干部学院、省公交干部学校、省教育学院、省荣军学校在当时都是在比较偏僻的地方。如果回家要经过海珠大桥拐个大弯才能回去。大家住在梅花村附近。公交车都比较少,办班就像出差。

钟澜:当时公交车很少,就只有一路到。

张帼华:你都经历过 0.6 小货车载着大家上下班,人进去以后铁闸一关一锁像犯人一样。

姚钦英:81 年在荣军学校办班,我怀孕也是像出差一样,早上挺着肚子上班,晚上挺着肚子走马路,都是在那边住,没有回家。当时觉得很远。所以老是盼望广州大桥快点建好,听说要建广州大桥非常高兴。

 

走访张帼华(左二)、钟澜(左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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